绷的肩头终于松了些。
她并非全然放心了,但好歹从“满门抄斩”的惧意里缓过一些。
“清舟,还是你心思活络,想的远些...”
她看着林清舟,眼里带着欣慰,
林清流在旁“啧”了一声,
“三哥,你这若去考科举,准是个状元胚子!”
“少贫嘴。”
林清舟白了他一眼。
气氛松快了些,张春燕便开口岔开话头,
“对了,晚秋,你走后家里可没闲着,你那船台,清山给你造好了,
你要的顶棚也搭起来了,只等你回来动工呢。”
晚秋眼睛一亮,
“当真?顶棚也好了?”
“好了好了,”
林清山点头,
“按你画的图样来的,分毫不差。”
晚秋面上露出真心笑意,转头看向林清河,
“那咱们家可以开始接造船的营生了!”
林清河皱了皱眉,上下打量她,
“你先歇几日吧,你那脸...”
他指了指她被海风吹得通红的面颊,
“还有手上的茧,好生调养一阵再说。”
晚秋摆了摆手,
“调养几日也罢,横竖还得回船厂呢,我那差事又没辞。”
林清河也叹了一声,
“是啊,我也该回去了,不知乌老大夫可好...”
“你们两个刚回来,明日便要回去?”
周桂香急了,
“不在家好生歇几日?”
晚秋摇了摇头,
“娘,回来了便是回来了,早些回去销假,早些断了外头那些流言,反倒好,
若拖着不回去,反倒惹人疑心。”
林清河也点头,
“晚秋说得是,咱们既回来了,便该一切照旧,越寻常越好。”
周桂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知道这俩孩子说得在理,可心里那股不舍之意翻上来,
就算再不舍,总归人回来了,去的是船厂,不是那未知之地,心中也要好过许多。
夜深了。
一家子围在炭盆边说了许许久久的话,从海岛聊到船厂,从船厂聊到捎带行的营生,
又聊到柏川抓了书,知暖抓了剑,柏元抓了帕子,周桂香说到兴起,又抹了一回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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