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止于皮囊美色。
乱世帝王,终日谋算军机、权衡天下,世人皆畏他权势、惧他杀伐,无人能真正同他平视而论。唯独塞拉,通晓异域千秋史,听得懂他宏图万丈心。
她是枕边佳人,亦是寥寥无几、能与自己对话山河的知己。
也正因如此,这份眷恋,远比寻常宠幸深重百倍。
行宫之外,层层甲士环列,内外门禁森严。
赵括驻留兰市这些日子,特意吩咐左右若无十万火急之事,不得轻易入内惊扰。连日与塞拉纵论远西列国,难得有这般不必时时刻刻被军务催逼的闲暇,他本就不愿被细碎文报打断。行宫的内侍、宿卫早已经把这条命令牢牢记下,殿门这一道关卡,便把绝大多数来报事的军吏拦在了外面。
这一日,自开伯尔山口疾驰而来的斥候满身尘土,手里攥着何真亲笔誊写的军情急报。
森纳帕提所部已经放弃山口驻防,主动后撤,这不是小股敌兵的调动,是整条南线防务重大转变,一旦错过时机研判,极有可能误了全局。何真心知此事重大,再三叮嘱斥候,务必把文书直送帝王面前。
可斥候到了行宫外围,才晓得想要面报天子何等艰难。
头一晚赵括同塞拉闲谈,说起希腊城邦旧日的竞技与神庙掌故,越聊越是投契,直谈到夜深方才歇下。第二日晨光早已经漫过行宫的高墙,主殿之内依旧静悄悄的,内侍一众全都守在殿外,连大气都不敢多出。
宫中规矩,陛下未起身,谁也不敢贸然叩门惊扰。众人都记得前些时日的吩咐,若无天大的变故,不可随便入内打断君王休憩。那名带着开伯尔山口急报的斥候,依旧候在外廊,来回踱步,满心焦灼,却连靠近内殿的资格都没有。
日头一路往上爬,转眼将近正午。
内廷总管估摸着时辰,想来陛下应当快要醒了,又恰逢到传膳的时候。这个时机最合适,借进奉午膳由头入内,不算突兀,不至于落得贸然闯驾的罪名。
总管先吩咐后厨把餐食备好,一众侍者捧着食盒,鱼贯往主殿而来。他亲手把何真送来的军情文书折好,攥在袖中,跟着膳队一同进殿。
殿内烛火尚未完全熄尽,空气中还残留昨夜熏香的余味。赵括已经起身,正倚在榻边听塞拉低声说着什么,看见人捧着食盒进来,才稍稍收了闲谈的心思。
内侍们有条不紊,将餐盘一一在案上摆开。等到诸事安顿妥当,总管才缓步上前,躬身垂首,动作谨慎至极。
“启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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