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查过,那口子一刻不停有水往外流,人根本没法钻进去。”
那贵族躬身一礼。
“陛下,眼下确是如此。”贵族说道,“这些日子降雨不断,山间径流顺着沟渠汇入城内水网,水位居高不下,泄洪口本就是为排涝修的,雨水一多,水流只会更急。”
赵括往前微微倾身。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水才会退到能让人通过?”赵括说道。
贵族抬眼飞快瞥了他一下,又立刻垂下头。
“要等到旱季。”贵族说道,“只有连续几十天少雨、山地溪流干涸,城里水位往下掉,这处口子流量才会大减,勉强可供少数兵士潜行。在此之前,就算派勇士过去,也只会被激流困住。”
帐内静了片刻。
赵括指尖轻轻叩着膝头。
他心里清楚,等旱季,就是等时间;等时间,就是在给折兰骨攒力量。
可眼下,竟没有别的万全法子。
“我知道了。”赵括说道,“你们回去。这件事不许向外泄露半个字。继续帮我盯着河谷雨季与旱季的时日变化,一有苗头立刻来报。”
几名贵族连忙应诺,躬身慢慢退了出去。
帐里又只剩他一人。
那条唯一带着希望的小路,原来也绑在老天爷的时辰上。
一连数日,他都闭门在金顶大帐之内,只独自反复盘算局势。帐外羽林卫层层布防,没有他的许可,谁也不敢贸然闯入。
这天,一名羽林亲兵放轻脚步,弯腰悄悄走到近前,声音压得极低。
“陛下,何真在外求见,说有要事急报。”
赵括缓缓睁开双眼,长久沉思带来的倦意藏在眼底。
“让他进来。”赵括说道。
不多时,何真快步入帐。他是胡人出身,行礼时用的是草原那一套姿态,开口也依旧习惯称呼。
“可汗。”何真说道,“前方斥候传回消息,开伯尔山口方向,出现了一支汉军。”
赵括身子微微一坐直。
“大约多少人?”
“探报估测,万把来人。”何真说道,“队伍步骑兼有,正往孔雀军驻地靠拢。”
这话落进耳朵,赵括心里猛地一沉。
他隐约猜到是谁。能这么快拉出来往外机动,必然是折兰骨已经整顿妥当、信得过的一部。
“那边防务,本就托付给你。”赵括说道,“多加派哨骑,把山口各处要道盯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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