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木残草漫天飞舞,地面砸出密密麻麻的深坑,碎石土块四溅纷飞。
这等重型扭力炮的威力,在当世已是顶尖攻城重器。六十斤石弹凌空轰击,寻常城墙垛垛、木质城防、密集兵阵,一旦被覆盖砸中,必然碎烂倾覆、无人可挡。
两侧肃立的羽林卫将士见状,眼底皆是震撼,不少人忍不住暗自赞叹。亲眼目睹这般雷霆火力,无人不心生凛然,阵中隐隐响起低低的喝彩之声。
跪伏在地的工匠众人,心中刚浮起一丝侥幸,变故陡然生出。
四十余架量产炮的齐射洪流中,三处炮位接连出现纰漏。
一处炮架新木未干透,强震之下微微震颤移位,石弹出膛瞬间偏移轨迹,远远偏出靶区,斜斜砸入旁侧空地,轰然砸起一片尘土;一处兽筋绞缠不均,扭力泄力滞后,跟不上齐射节奏,足足迟了数息才弹射而出,打乱了整齐的轰击节奏;最后一处炮槽稍有卡顿,军士两次拽动机关才勉强发射,石弹力道疲软,半途提前坠落。
三处瑕疵,算不上崩架伤人的大祸,却是验收场上最刺眼的纰漏。
校场瞬间一静。
刚刚泛起的喝彩声戛然而止,全场死寂。
督办校尉浑身骤然冰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脊背僵硬得不敢动弹。一众工匠头颅埋得更低,浑身止不住发抖,心口悬起万丈巨石,人人脑中只剩二字——完了。
所有人屏息凝神,死死等着高台之上的降罪号令,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烈日当空,高台之上赵括闲然吃瓜,神色松弛自若,仿佛方才那场骇人的炮阵轰鸣、惊心动魄的试射纰漏,都只是寻常景致,不值一提。
赵括把手里剩下的瓜放下,用帕子擦了擦指尖,淡淡开口:
“把那三架精品炮推上来。”
军士应声而动,三架精工细调的柳力炮缓缓出列。前方百步之外,早已立好单独的靶标——不是一大片草阵,只是一处不大的木靶心,距离经士卒反复丈量,分毫不差。
刚松过半口气的工匠、督办、石匠们,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前面量产炮没被追责,已是万幸,可这三台是破城尖刀,可汗看得最重。若是这一关砸了,先前所有侥幸便一笔勾销。众人依旧伏在地上,连肩膀都绷得发紧,暗中默默祈愿。
号令落下。
装填、校准、绞紧扭力、放弦。
三声沉猛的轰鸣接连响起。
六十斤重的石弹破空疾飞,一枚接一枚,全都狠狠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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