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一名跟随昆弥多年、最为忠心的老臣迈步出列,躬身开口。
昆弥,此事最凶险之处,并不单单在于拔达岭已经失守。
先前便有密报传回,不少翕侯本就不愿意拼尽全力死战,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推脱理由。往日昆弥拿王子殉国的名号号令各部,这些翕侯就算心里迟疑,也不敢公然违抗调令。
如今柯坦尚在人世的消息传开,所有人都会明白,先前那桩噩耗本就是刻意编造的谎话。
老臣抬眼继续禀报。
这些部族首领,有利可图的时候自然抱团很紧,一旦战事凶险,最先盘算的永远是保全自家部众、牛羊与草场。眼下他们刚好拿到借口,往后昆弥再下发征调命令,不少翕侯都能借着这件事找理由敷衍,不肯倾尽本部力量奔赴王城。
他们未必有心直接投奔赵括,只是不愿为一场靠着谎言鼓动起来的战事,搭上自家部族的青壮儿郎。
这话一出,殿中不少臣子默默低下头。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老臣所言句句属实。
昆弥听完,心头又是一沉。
他先前只恼恨柯坦背反、赵括设局,此刻才看清真正要命的危机。
关隘丢了尚可依托赤谷王城固守,倘若麾下各部翕侯纷纷找借口袖手旁观,单凭自己手中这支嫡系,根本抵挡不住赵括的大军。
昆弥双拳攥紧。
立刻派遣使者快马奔赴各个翕侯领地。务必抢在流言彻底扩散之前稳住各部,绝不能叫所有人都以此为由,坐视王城危局。
昆弥话音落下,殿内一众臣子心头沉甸甸。
数日之后,各处翕侯领地的消息接连传回王城。
各部接到征调文书,没人敢公然抗命。面子上乌孙依旧是一体,昆弥仍是共主,没有翕侯敢直接回绝调令。
只是陆续开赴赤谷集结的队伍,看得昆弥麾下一众将领心底发凉。
前来报到的士卒,大多是临时征召起来的牧民。
手中兵器参差不齐,不少人仅有木矛、粗制短刀,甲胄残缺不全。这些人平日里只管放牧,几乎没有上阵厮杀的历练。而各部翕侯麾下常年征战、能打硬仗的精锐,一个都没有随同前来。
站在阶下的老臣长叹一声,再度上前。
昆弥,这群老狐狸打的是两头下注的算盘。
派兵前来王城,只为应付诏令,不落一个背主抗命的名头。真正的精锐全部留守自家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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