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
李扩更是立刻接住话头,神色肃然,开口表态:“建文矫诏自立,逆天窃统,我等山东官吏,起初受朝堂蒙蔽,看不清真相,直至拜读林公所写檄文,方知燕王奉天靖难,乃是匡复皇统,拨乱反正。”
“今日开城,并非惧兵锋,乃是归顺正统,保全百姓,济南一城军民,皆感燕王仁德。”
这话说得漂亮,既把自己摘了出来,又把林川捧了上去,还顺手给燕王戴了一顶仁德的帽子。
滴水不漏。
林川看了李扩一眼,心中暗暗点头:老李还是老李。
当年能在山东官场坐稳按察使的位置,果然不是吃素的。
这套说辞,既体面,又保命,还把众官往同一条路上带。
在场这些人,只要不傻,接下来都知道该怎么说话。
正当二人对话落幕,门外再度响起高声唱喏。
“燕王殿下到!”
朱棣一袭龙纹甲胄,身姿挺拔,龙行虎步迈入大堂。
朱高煦、张玉、朱能一众武将紧随身后,甲胄铿锵,气场强横。
文官们平日里在衙门里写公文、打官腔,哪见过这等阵仗?
一群杀出来的武将站进大堂,空气都像被刀刮过一遍。
山东三司官员不敢怠慢,齐齐躬身跪拜。
“参见殿下。”
“平身。”
朱棣声音低沉,不带过多情绪,径直走到主位落座。
下一瞬,他抬手指向左侧下首空位:“方伯,你坐此处。”
堂内骤然一静。
不少山东官员眼皮一跳,心里立刻有了计较。
左侧下首,可不是谁都能坐的。
主位之下,左尊右次,这个位置离燕王最近,既显亲近,又示分量。
寻常臣子莫说坐,便是多看一眼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官位够不够硬。
朱棣当着山东三司官员的面,让林川坐在那里,意思已经明明白白摆在桌上。
这是嫡系心腹!
众人这才彻底看清,林川在燕王心里的分量。
先前他们只知道林川是北平布政使,是燕王身边的文臣心腹。
可心腹也分三六九等。
有人是能递话的心腹,有人是能办事的心腹。
还有一种,在公开场合位居王驾之侧,让所有人都看见的心腹。
林川显然是最后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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