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会送水的半大小子实在。
属实是人嫌狗弃。
林川观察数日,实在看不下去。
把朱高燧放去城门,是拖累守军。
让他闲置王府,又挫了王子脸面。
少年人脸皮薄,心气高,真把他按在王府不许出门,保不齐又生怨气,觉得旁人看不起他。
思来想去,林川干脆把他丢进王府护卫队,交给刘荣看管。
不给重任,不给险活,只让刘荣带着他跟在队伍后方,做些收尾之事。
如清理登城残敌,给重伤的南军补刀,战后收割首级,登记功劳。
这样一来,朱高燧远离城头正面厮杀,性命无忧,又能亲眼见血,慢慢适应战场。
还能砍几颗人头镀金,满足少年人那点战功执念。
顺便磨一磨心性。
可谓两全其美。
.......
数日后。
清晨。
天刚亮,晨雾还压在北平城头。
城墙像卧在雾里的巨兽,垛口、女墙、箭楼都蒙着一层白气。
守城士卒裹着甲衣,缩着脖子,在冷风里换岗。
一夜未攻,许多人刚松了一口气。
然后,南军号角忽然响了。
鼓声一声接一声,从城外压来,震得城墙都像在轻轻发颤。
崇仁门方向,火光先起。
安陆侯吴杰如约领兵,猛攻北平崇仁门东段城墙,攻势异常凶猛,云梯齐上,矢石如雨,一副拼命死战、誓破东门的架势。
“上!”
“退者斩!”
“攻破东门,重赏!”
喊杀声直冲城头。
崇仁门守军立刻告急,飞骑一路奔向谢贵所在的中军防段。
城头谢贵见状,不疑有他,以为南军主攻东门,立马抽调全城机动兵力,尽数赶往崇仁门布防守御。
张掖门外,瞿能披甲立于阵前,脸上还带着前几日血战留下的细小伤痕。
听部下探得东边战火连天,北平守军尽数被牵制。
瞿能大喜,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一回生,二回熟。
上一次,他已经把张掖门打穿过一次。
哪段墙薄,哪处垛口破,哪条路能上,哪处城门洞最容易扩开,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燕军主力被吴杰牵去东边,西边空了,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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