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先陪着二丫，我去找杨兵。”
杨兵的房间在隔壁，门虚掩着。
江娆推门进去的时候，杨兵正坐在桌边翻一本账本，手里夹着支笔。
“杨兵。”江娆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杨兵抬起头，把笔搁下来，“怎么了？”
江娆把刚才陈二丫写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杨兵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一记，没立刻接话。
江娆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二丫不是天生的聋哑人。她五岁之前会说话，识字，家里条件也不差。”
杨兵的目光落在窗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想说什么？”
“她的耳朵，说不定还有救，咱们到了港岛，能不能找个好医生给她看看？”
杨兵沉默了几秒，“本来就打算看。”
江娆愣了一拍。
杨兵站起来，手掌插在兜里，“明天一早出发，先去办手续，后天到鹏城，到了港岛之后，先带二丫去医院做检查。”
江娆的眼睛亮了，“那万一，万一真能治呢？”
杨兵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治得好最好，治不好也没什么，这孩子识字，脑子也不笨，以后总有她的活路。”
很快，到了广州，按照孙志辉所说的，办了领养手续后，出发赶往鹏城。
鹏城的太阳比四九城烈。
两辆解放卡车驶入市区的时候，街道两旁已经能看见零星的高楼，脚手架和红砖墙交错。
刘建国握着方向盘，目光往车窗外扫了一圈，“杨老板，这地方变化真快。我去年来过一次，那会儿这条街还是土路。”
杨兵坐在副驾驶，手掌搁在膝盖上，“再过两年，这里会比四九城还热闹。”
车子拐进一片工业区，远远就能看见一排崭新的厂房，外墙刷着白漆，正门上方挂着块红底金字的牌匾，志强纺织有限公司。
厂区门口，杨勇早就等在那儿了。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子挽到手肘，手里还攥着块抹布，看见车子开过来，立刻扔下抹布大步迎上来。
“兵叔！”
杨勇的嗓门大，隔着老远就喊开了。
车子停稳，杨兵推开车门下来。
杨勇冲上来，一把握住杨兵的手，用力摇了两下，“兵叔，可算把你盼来了！”
杨兵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晒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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