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只提过一句,说上幼儿园的女儿被洪水卷走了。
于墨澜那时没追问,后来也没再问。
徐晓羽。于小雨。
喊出口和小雨没有区别。
“人……没了。”于墨澜说,“你哥提过一次,发大水没的。你哥以前提过,没说名字。”
徐行拧过头,轻轻叹了口气,他没有立刻接活。施诗把炉火留小,又把锅里那只焦硬的杂粮团子挪到边上。
街上的喊价声和车轮声又涌回来。门口等修件的人把坏挂钩往木箱上一搁,提醒了一句价钱。徐行接过挂钩,看了两眼,重新低头干活。
乔麦站在门口:“长得确实像徐强。”
施诗把杂粮团子掰成几块,焦硬的那块留给徐行,又把没焦的半块推到木箱空处。她问于墨澜:“你吃不吃?趁热吃一口。”
“不用了。”于墨澜说,“你们这几年一直待在云门?怎么过来的?”
“去年冬天逃过来的,路上的事不说了,反正是被天赶着走。”徐行往嘴里塞团子,“我在这边桥头给人背背货、修点小零件,谁给吃的就给谁干。这屋子是租的,每七天给老覃交一次房租。”
施诗这才加了一句:“要是晚交一天房租,立马就上门催着要东西。”
门外又有人送来一只弯掉的拖钩,让他帮忙正一正。徐行拿到火下检查了一遍,直接退回去。
“这个你别在我这儿修了,修好了也得断,别你回头再来骂我。”
“那咋子办?”那人问。
“直接换个新的,我这卖。不换就算了,劝你别省那点钱。”徐行说。
对方一边骂他要价黑,一边翻出两片药和一小块肥皂,跟徐行换了另一只好的。
赵国栋和段文蕙从街口回来时,桥上又堵住一段。赵国栋停在门槛外,没踩进徐行店前面这片水泥地。
“住的地方找好了。”他说,“这边有旅馆,老板姓沈,有人帮忙看车,就是挺贵。”
于墨澜说:“这是徐强的弟弟,徐行。她是徐强弟妹。”
赵国栋扫了一眼徐行的脸:“像。”
段文蕙拿相机把门脸、卷帘门和街口退路拍下来。徐行被镜头对住时,往炉旁挪了点,避开墙根的粮袋。
“怎么还照相呢。”施诗说。
“只拍门脸位置,留个底。”段文蕙说。
徐行问:“我哥在渝都怎么样?还喝酒吗?”
于墨澜想了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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