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了他们会上来看。”
赵国栋临上车前对瘸子老板说:“半个钟头内谁也别出院。不然你这院也保不住。”
越野车冲出院门。于墨澜没往低处贴江路扎,先沿坡往前开。大鼻子年轻人被按在后排中间,手脚都绑着,不敢抬头。
过了塌桥和断护栏,于墨澜方向盘一打,拐上右手边的砂石岔路,绕过了他们说的收费站。又开出去一段,赵国栋让停车。
乔麦把那年轻人拖下去,割开他脚上的鞋带,手上的绳子没解。
“滚吧。”她说,“跑快了摔死别找我。”
越野车重新起步时,那人还在原地喘气。
几人没回顾也没感慨什么。岔路窄,碎石硌着轮胎。开出去十来分钟,能看到底下那条主路从树缝里露出来,棚架立着,旁边停着两辆车,车头朝西。有几个人围着火盆,旁边横着一根木杆。
过了第二道急弯,乔麦突然开口问:“老赵,联防刚成立那会儿,你们就这么一家一家跑?”
“大城镇不用。”赵国栋说,“这边前期受灾没有那么重,原来就有干部、有粮库、有枪,直接收编了。小点麻烦,那些村镇、桥头,几十个人也敢说自己是管事的。”
“那你就一家一家去认?”
“不认也得认。”赵国栋说,“主要是路断了,水一污染,人都是成片的死。后来联防合并,哪个点有什么,都得有人跑。我们分了几个组,带上枪就去问。”
于墨澜问:“都归吴秉德管?”
赵国栋说:“不都归他。那时候没联络处,有的联防直接驻军,有的挂当地管委会。联络处二九年才成立的,之前乱得多。”
乔麦问:“那沧陵为什么要被灭?”
段文蕙抬头。赵国栋也从副驾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就说呗,我跟那又没关系,纯好奇。”
“知道太多不好。”赵国栋说。
“车上就我们几个。”乔麦说,“赵哥。”
赵国栋把烟盒拿出来:“这话只在车上说。西撤转移的粮食,大部分卡在沧陵。该到渝都的没到。”
乔麦说:“所以就灭了?”
“我说我的看法,那是战略失误。”赵国栋说,“打不打,什么时候打,后面怎么收场,都错过点了。事已经做完了,说他没意义。”
车轮陷进一段软泥,轮胎挠了两下,于墨澜往右打了半圈方向,出来了。
乔麦没停:“那荆汉大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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