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赵国栋说,“你做过总调,不会不知道这边有船窗。”
“我上任才几个月。”于墨澜说,“船大半都让桐岭咬住了,东线别处我摸得不深。”
乔麦看着窗外。国道旁有一块旧广告牌,牌面被黑雨蚀穿,只剩个“油”字。牌下堆着麻袋。
“这地方谁管?驻军有多少?”她问。
“一摊人。”赵国栋说,“镇上的,粮站的,医院、学校、老厂活下来的,再加台地村推出来几个。牌子挂的是委员会,明面上有规矩,底下照样扯。”
“码头那边呢?”
“有几个兵。”赵国栋说,“只盯码头。船上见血他们才管,不干预镇上的管理。别的一概装没看见。”
“那方敬当初为什么要伸手到嘉余?你知道吗?”于墨澜问。
“那是他的事。”赵国栋掏出烟盒数了数,还剩四根。他先给自己点上,又抽一根递给于墨澜。
于墨澜往后撇了下眼睛,赵国栋回头朝乔麦丢了一根。
“你老这么掖着,真没劲。”乔麦接过烟,顺手把头发往后一捋。
“方敬现在弄成这样,跟你们嘉余脱不开。我就说到这儿。”赵国栋打开车窗,往外吐了口烟。
国道越往前,人的痕迹越清楚。路边树枝被砍光了,几处塌下来的广告架也被拖到沟里。废车少了,但每一辆都被拆得干干净净,轮胎、座椅、电瓶、门板全没了,比他们吃饭舔过的碗都干净。
又过一个弯,路面被一段旧事故残骸截住。
一辆半挂横在右侧车道,车头钻进绿化带,拖挂厢歪着压到中央隔离带。左侧翻着一台小客车,车底朝天,底盘下塞满石块和断护栏。两车之间原本也许能过小车,但后面又堆着塌下来的广告架和几根水泥杆,路肩外是排水沟。
于墨澜在二十米外停下。赵国栋先去右侧路肩。乔麦从小客车旁绕过去,看见残骸后头还有两辆被拆空的面包车,车身贴着地,轮毂都没了。
“摩托侧着能推。”乔麦说,“皮卡过不去。”
赵国栋站在半挂车尾,抬头看了看拖挂厢下面那点缝。
“试试能不能冲?”
于墨澜没有急着答。他回头看国道边。残骸西侧二十几米处有一处废弃的农机服务站,院墙还剩三面,卷帘门被撬开,水泥地比外头高。院内靠后有一排塌了一半的棚,棚后连着一段矮墙,正好能挡住从国道看进去的视线。
“车留这儿。”于墨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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