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尝尝,这个是他家的招牌,特别好吃。”
林清浅低头吃了,点了点头。“好吃。”
陆时雨又给她夹了一筷子毛肚。
“这个也好吃,你多吃点。”
沈蔓也很配合她,“时雨,你把嫂子喂饱了,她还得喂你哥。”
陆时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蔓姐,你这个人,说话真是——”
陆时凛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毛肚,没有动。
他看了林清浅一眼,她低头吃菜,没有看他,但她嘴角有一点弧度,很浅,像月光下水面的一道细纹。
他把那块毛肚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什么味?
他没吃出来。
但他就觉得香。
江屿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把那句“嫂子夹的菜,香吧”连酒一起咽了下去。
他不说,但桌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
胡伯宗端着酒杯,跟陆时凛碰了一下,又跟江屿碰了一下,说了一些场面话——“项目合作愉快”“以后多关照”。
声音响,但话是空的,像敲一口空钟,嗡嗡地响,听久了耳朵疼。
胡月笙安静地坐在旁边,像一尊精致的瓷器。
偶尔夹一筷子菜,偶尔抬头看陆时凛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那低头的速度很快,像被烫了一下。
她知道不能看,但还是忍不住。忍不住是因为不甘,不甘是因为她还不太信(【表情】o【表情】)…
这世上真有抢不走的男人。
陆时雨看见了。
她没说什么,端起果汁跟沈蔓碰了一下杯,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对面那桌。
“蔓姐,你说是不是,有些人啊,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边界感。”
沈蔓端着杯子,看了她一眼。
“你少说两句,吃你的菜。”
沈蔓的声音很平,但嘴角有一点弯——
她不是真的在拦她,她只是在给这出戏画一条边,不让它越界。
告诉她,点一下便是,便过火,回头不好收场。
陆时雨撇了撇嘴,不说了,低头喝果汁。
但那口气她咽下去了,不是因为她想咽,是因为她知道嫂子不想让这场饭变成战场。
饭快吃完的时候,胡伯宗接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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