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候，远在张家口榆林滑翔学校的训练场上。
李康正站在一架滑翔机旁边愣神。
飞机啊，（滑翔机也算）这个时代牛逼的不得了的东西！
讲解员站在那架银灰色的滑翔机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教鞭，点了点机翼前缘的蒙皮接缝：
“这是咱们学校现役的初级滑翔机，型号是萨拉曼特。”
“波兰设计，战后改良定型的。绞盘牵引起飞，结构简单，皮实耐用，主要给新学员做地面吊架练习和初次单飞用。”
“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架，是去年刚到的批次。”
他顿了一下，又指向跑道尽头停着的另外两架轮廓稍大的滑翔机：“那两架是中级和高级机型，莫哈和燕子。”
“中级的是五三年定型，高级的也是波兰的，五一年首飞，五三年量产。”
“咱们学校列装的时间不长，但性能稳定。”
围在旁边的学员们正在听着讲解员的话，有人举起手来想要追问更具体的技术参数。
讲解员的话还没说完，人群里就传来一个声音，不高不低，但带着一种刻意的自信：“这些东西都是入门级的，不算什么。”
“我跟着我爸爸坐过日本人的九九式攻击机，那才叫真正的飞机。”
众人循声转过头去，李康也侧过身。
说话的，是站在人群侧边的王正。
王正今天特意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飞行夹克，领口翻着毛边，站姿微微后仰，一副“你们这些土豹子都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李康认得他，而且是化成灰都认识的那种，这货和他是发小，兼同班同学。
两人是从子弟学校，从小一起读到八一中学的铁瓷！
李康撇撇嘴，这狗日的，又开始装了。
这货的爹是空军副参谋长，王正经常在课间吹嘘自己去过机场、见过真飞机，但这还是头一次听他明确说出坐过什么型号。
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王大头，你真坐过？”
李康听见这话，怒目而视，王大头这三个字，对他有一种冒犯。
是隔壁班的薛洋，狗日的，待会找人揍他！
而王正倒是下巴微微一抬：“那还能有假？九九式攻击机，双座，前面是飞行员，我坐后面。”
“俯冲的时候能感觉到重力把整个人往下压，那才叫飞。”
滑翔机？那也能算飞机？！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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