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管,咱们凭什么……”
“凭老夫这条老命!”老孙一口唾沫星子喷出来,“铁兰山大帅若问,老夫跪着跟他讲!”
孙石呆立当场,看着自家师父那张又倔又疯的脸,觉得师父怕是受了什么大刺激。
孙石不敢再顶嘴,把那句大不敬的话咽了回去——师父,您莫不是中了邪?
……
铁匠坊这边,黄珍妮正抱着胳膊站在显微镜前头,腮帮子高高鼓起。
苏牧在旁边来回踱步,手里捏着写满记录的纸片,嘴里念念有词:
“沸水能灭活,可水里那些细碎的渣滓还在,渣滓进肚。虽不至立马出事,积久了怕也不成……”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黄珍妮拿脚踢过去一只空木炭筐,“我三天没合眼,磨出两片好镜,你倒是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苏牧刚要回嘴。
就见,铁兰山大步跨入铁匠坊,身上还披着总兵大氅,显然是被李胜从签押房直接拽过来的。
李胜跑进跑出累得直喘,进门就扶住了墙。
“许大人,大帅请来了。”
铁兰山扫了眼凌乱不堪的铁匠坊。
地上散落着废料,墙上挂着光路草图,炉边还堆着破琉璃片。
正中央摆着个黄澄澄的物件。
“你这儿,遭洗劫了?”铁兰山皱眉。
“造天眼呢,大帅。”黄珍妮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代价是姑奶奶丢了半条命。”
铁兰山没理会她浑,只看向许清欢,“许大人叫我来,就为看这黄铜玩意儿?”
许清欢迎上去,伸手引到显微镜前。
“大帅先看,看完咱们再谈规矩。”
许清欢把那片承载了开水水样的薄玻璃架到托座上,又亲手替铁兰山调好镜筒高度,这才退开半步。
铁兰山摘下铁盔搁在案边,弯腰凑过去。
铁兰山看的第一眼,眉骨便沉下去。
视野里没有活物。
铁兰山没见过活物长什么样。
但他看清了那些沉积在玻璃片底部的东西,死灰密密麻麻的陈列着,还有些微小的残渣裹在透明的胶液里,纹丝不动。
许清欢没让他多看,只等铁兰山直起腰,便重新往薄片上滴了一滴从院中水缸里捞出来的生水。
“烦请大帅再看一次。”
铁兰山再次弯腰。
这一回,铁兰山整个人僵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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