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棉签,动作轻柔地将药膏在顾子寒手背的烫伤处均匀抹开。
指尖小心翼翼避开破损的皮肤。
她垂着眼眸,轻声问道:“铝热剂用完了?”
“用完了,一点不剩。”顾子寒坐在冰冷的铁凳上,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紧抿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一丝无奈。
温文宁抬眼瞥了他一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又接着问道:“那铜管再出问题呢?”
这一次,顾子寒沉默了。
机舱里的铜管本就是强弩之末,这次的修补本就是权宜之计。”
没有了铝热剂,一旦再次开裂,他们没有任何补救的办法,只能任由发动机熄火,在暗礁区里坐以待毙。
他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迫不得已的释然:“走一步看一步吧。”
“先平安驶出暗礁区再说。”
温文宁没再说话,只是取过干净的纱布,一圈一圈轻轻裹在他的手背上。
她低头专注地打着纱布的结,细碎的头发散乱在脸颊两侧,有几缕不听话地贴在额头上,沾着薄薄的汗水。
显得有些狼狈,却又格外动人。
顾子寒的目光,一直温柔地落在她低着的头顶上,目光缱绻又心疼。
他缓缓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头,将那几缕碎发,温柔地拨到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额头,触感温热。
“媳妇。”他轻声喊她,声音低沉,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温文宁低着头,指尖还在系着纱布的结,轻轻应了一声:“嗯?”
“你怕吗?”
这句话问出口,顾子寒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身后是虎视眈眈的敌方潜艇。
脚下是凶险万分的暗礁航道。
船上还有一众伤员。
前路未卜,生死难料。
他从未怕过战场厮杀,可此刻,却怕身边的人陷入险境。
温文宁系纱布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瞬,指尖轻轻一颤,随即又恢复平稳,继续将结系紧。
她没有抬头,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怕。”
身处这样的绝境,随时都可能面临船毁人亡的结局。
她怀着孩子,要是死在这里了,那她就再也见不到爸妈了。
还有很疼爱她的七个哥哥!
还有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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