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赶紧接过去啃。
一旁的炮崽看着似曾相识。
只是现在,他不是新兵了。
院子里的空地上,联欢已经开始。
火线剧社的几个同志穿着旧衣裳,在布幕后头准备。
一个拉二胡的瘦高个调了半天弦,终于拉出第一个音。
旁边有人打竹板,有人唱小调。
唱的是抗瀛的词,曲调却是山西民歌的底子,很好听。
百姓们围过来,坐在石头上,蹲在墙根下。
有老人,有妇人,也有几个躲在大人身后偷看的孩子。
镇子本来萧条的厉害。
鬼子的飞机前些天从头顶过了好几回,年轻人跑了一大半。
剩下的老弱守着几间破屋子,日子过的提心吊胆。
可今晚有兵,有灯,有二胡声,小镇热闹起来。
炮崽被软软按着坐在石头上,鞋脱了,脚底的水泡被软软挑破,疼的他龇牙。
“姐,轻点。”
“忍着。”软软手里的针稳的很,“不挑破明天走路更疼。”
鹰眼靠在旁边的土墙上,嚼着杂粮饼,眼睛却一直在看镇子周围的地形。
沟口窄,两侧坡高,适合防守。
但如果鬼子骑兵从公路压过来,这个镇子挡不住。
鹰眼在脑子里把路线又过了一遍。
从这里到午城方向,还有不到一天的路程。
明天。
明天就能到。
老班长坐在院子角落,背靠着一棵老槐树,端着热水没喝。
他在看那些百姓。
一个白发老太太牵着孙子的手,坐在最前排。
孙子大概五六岁,穿着补丁的棉袄,眼睛亮亮的盯着布幕后头,等着看戏。
老班长看着那个孩子,半天没动。
狂哥注意到了,没过去打扰。
有些时候,老班长看着孩子发呆,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们都清楚。
这时台上的节目演到一半,有个女同志唱了一段。
“赤色儿郎出征去,枪在手来刀在腰,打跑强盗好回家。”
那个五六岁的孩子跟着拍手,拍的乱七八糟的,老太太也不管,自己眼眶红红的跟着哼。
院子里笑声和掌声混在一起。
一个演快板的战士逗的百姓前仰后合,有个大爷笑的咳嗽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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