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权谋,这只是最朴素的交易:付出劳动,换取生存。
“快点!天黑前要清理完主干道!”陈长安的声音再次响起,洪亮而有力,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没有人敢怠慢。
尘土飞扬中,人们的身影如同忙碌的工蚁。壮汉们扛起百斤重的粮袋,步履沉稳;老农们挥动锄头,一下又一下地铲除路面的杂草;妇女们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传递着细小的石块。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干裂的土地里,瞬间消失不见。
陈长安的目光始终锁定着进度。他没有亲自下场搬运,但他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把控着每一个环节。
“左边那堆,再快一点!”
“右边那个,别偷懒,数清楚!”
他的指令简短有力,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这种高压下的专注,反而激发出了人们体内潜在的爆发力。原本杂乱无章的搬运过程,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变得井然有序。道路清理干净,粮食堆积整齐,工作量远超预期。
当最后一袋粟米被码放好时,夕阳的余晖洒在山坳平地上,给每个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陈长安跳下车顶,靴底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走下粮车,来到人群前方。此时的饥民们,一个个灰头土脸,衣衫褴褛,但眼神中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凶狠与绝望,多了几分疲惫后的踏实。
“规矩就是规矩。”陈长安拿起旁边的木勺,舀起满满一勺粟米。
他没有让任何人代劳,而是亲自走到每一位完成工作的人面前。
那位瘦小的妇人捧着碗,手还在微微颤抖。陈长安将米倒入碗中,不多不少,正好三升。妇人眼眶微红,想要说什么,却被陈长安一个眼神制止。她低下头,紧紧抱住碗,仿佛抱着整个世界。
接着是那个瘦弱少年,陈长安同样精准地分配了一升米。少年接过米,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大口吞咽起来,眼泪混着米粒咽进肚子里。
光头大汉咧着嘴,露出满口黄牙,憨厚地笑了。他接过米,也不客气,当场抓起一把塞进嘴里,咀嚼得津津有味。
其他人也依次上前。陈长安面无表情,动作干脆利落。每一瓢米的分量都经过严格把控,公平得像是一把尺子量出来的。没有插队,没有讨价还价,也没有任何人的抱怨。
因为证据就在眼前——米真的到手了。
当最后一个人领完米,山坳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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