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棺里,冰冷而死寂。而那些曾经发誓要与他同生共死的兄弟,如今却成了他必须面对的现实。
复杂的情绪像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有愧疚。愧疚自己把他们卷入了这场无尽的漩涡,让他们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家园,甚至可能失去了性命。
有恐惧。恐惧再次看到失望的眼神,恐惧自己精心构建的“新规则”蓝图被旧时代的惯性所吞噬,恐惧一旦现身,自己苦心经营的“老农”伪装将彻底破碎,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纷争和清算。
有疲惫。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让他只想躺在这张石椅上,看着桃花花开花落,直到生命尽头。
他下意识地想要缩回阴影深处,远离那束透过洞**入的光亮。他想假装听不见,想继续修改那份计划书,想用理性的逻辑去压制内心的波动。
然而,身体却背叛了他的意志。
就在陈长安准备重新低下头,继续与那团墨渍对峙时,喧哗声中突然插入了一道声音。
这道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却极具辨识度。它穿透了周围所有的嘈杂,直击陈长安的灵魂。
“家主。”
只有两个字。
没有称呼上的尊卑,没有语气中的卑微,只有老友重逢般的平淡与笃定。
陈长安猛地睁开眼。
瞳孔微微收缩,原本僵硬的脊背不由自主地挺直。手中的枯枝笔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滚落到石桌边缘,最终落入尘埃。
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音。
他没有立刻冲出洞口,也没有大喊回应。他只是迈出了第一步,走向那扇隔绝内外世界的石门。脚步虽缓,却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石门沉重,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陈长安的手搭在门栓上,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木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心脏。
就在他即将推开石门的那一刻,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丝颤抖,多了一丝压抑已久的委屈。
“家主,外面……乱了。”
陈长安的动作停滞在半空。
他的手还握着门栓,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洞外的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片枯叶,打在脸上,生疼。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外面的世界。
那些曾经背叛过他的人,那些在权力漩涡中迷失的人,那些对他既爱又恨的人。他害怕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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