汜水关破后,西岐大军锋芒直指朝歌。姜子牙一路势如破竹,连克三关,兵临城下。朝歌城中人心惶惶,百官各怀鬼胎,百姓奔走相告,都说成汤气数已尽,西岐天命所归。帝辛坐在龙椅上,听着殿外隐隐传来的喊杀声,脸色灰败。他想要调兵遣将,却发现自己手中已无兵可调;想要召集大臣商议退敌之策,却发现殿中早已空空荡荡。
那些平日里对他阿谀奉承的大臣们,早已收拾细软逃之夭夭。那些信誓旦旦说誓死效忠的将军们,也早已开城投降,做了西岐的先锋。连他最宠爱的妲己也不知去向。他让人去寻,只找到一件褪下的衣袍,和一行娟秀的字迹——“陛下保重,臣妾去也。”他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为的爱情,不过是一场骗局。妲己从来没有爱过他,她来朝歌是奉命祸乱朝纲,她留在宫中是有所图谋。可笑他还以为她是真心的,以为她是这世上唯一懂他的人,以为她就是他的全部。
帝辛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看着那件褪下的衣袍,沉默了很久。他想要哭,却哭不出来;想要喊,却喊不出声。他只能坐着,像一尊石像,看着夜色一点一点吞噬光明。
李牧尘走进朝歌城时,街道上空无一人。那些曾经繁华的店铺早已关门闭户,那些曾经喧闹的街巷如今冷冷清清。只有风偶尔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看。这是一座将死的城,曾经的繁华、热闹、喧嚣都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片死寂。空气中弥漫着劫气,浓稠得像墨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走到宫门前,守门的士兵早已逃散,宫门大开,无人把守。他穿过宫门,穿过长长的走廊,穿过空荡荡的庭院,向那座巍峨的大殿走去。
帝辛抬起头,看见一个青衫道人从殿外走进来。那人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轻,踏在金砖上几乎没有声音。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龙椅的脚下。他的面容清俊,眉眼温和,看不出任何情绪。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像深不见底的湖水,像能看透一切、包容一切的存在。
“你是谁?”帝辛的声音沙哑。他已经很久没有喝水了,嘴唇干裂起皮。
李牧尘走到殿中央,停下脚步,拱手行了一礼。“贫道李牧尘,见过人皇。”
帝辛愣了一下,人皇?这两个字他很久没有听过了。那些大臣们叫他陛下,那些将军们叫他大王,那些百姓们叫他纣王,已经很久没有人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