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懂。”
“没人看得懂。老教授把金属片锁进了保险柜,说等设备升级之后再分析。可第二天,研究所就来了几个人,穿着中山装,气质不像学者。他们把金属片带走了。老教授抗议,被调去了图书馆。我被调去了工厂。那个研究所半年后解散了。”
毕克定静静地听着。日光灯还在嗡嗡闪,铁桌上的烟盒没拆封,赵坤看了它一眼,还是没动。
“那几个人里,有一个我认识。”赵坤的声音压低了,“他叫沈望,当年是科学院外事局的。后来我查过他的档案——八十年代出国,去了美国,再也没有回来。但他在走之前,找过我一次。”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那块金属片是导航信标。来自地球之外。他还说,有人一直在找这些东西,已经找了几千年。他让我别声张,别写论文,别跟任何人提。他说——”赵坤顿了顿,“他说,那些人的眼睛,从来没离开过地球。”
毕克定的后背紧了一下。有人一直在找。找了几千年。眼睛从来没离开过地球。
“后来呢?”
“后来我下海经商。赚了钱,有了权,我一直在暗中查。查沈望,查那批人,查金属片。查到了一些碎片。其中一个碎片告诉我——流亡者当年离开神启星的时候,被追杀的人盯上了。那些追杀者跟流亡者不是一个文明的,但科技水平相当。流亡者逃到地球,追杀者也追到了太阳系。但追杀者没有直接进攻地球,因为——”
“因为什么?”
赵坤忽然身体前倾,双手撑在铁桌上,手铐链子绷直了。他盯着毕克定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因为地球上有他们忌惮的东西。流亡者在地球上埋了某种装置,能屏蔽太阳系。但那个装置在衰减。每过一千年就弱一层。现在差不多快失效了。”
毕克定心里翻了一下。卷轴说过——‘门开之时,光必看见’。如果装置失效了,那些追杀者就能看见地球了。门开,光出,看见的不仅是流亡者的归航信号,还有敌人。
“那份文件呢?”毕克定问,“你保险柜里那份带螺旋纹的文件。”
“沈望留给我的。”赵坤说,“他在美国去世之前,托人转交的。文件是他这些年的调查记录,里面提到了地球上的几处信标点——月球、火星、金星、木星。还有一份坐标,指向银河系旋臂外侧的一个区域。他说那里有流亡者的舰队。但舰队被某种力量锁定了,需要地球上的后裔发出唤醒信号才能启动。”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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