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媚娟没再说话。她把头靠在座椅上，闭着眼。飞机开始滑行，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毕克定从舷窗看出去，跑道在视野里迅速后移，然后飞机抬头，地面越来越远。沪上变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格子，然后是长三角的绿色平原，然后是东海灰蓝色的海面。
他收回目光，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技术部发来的报告：太阳系边缘的异常信号还在持续，频率稳定，强度略有增加。报告末尾附了一句话——“信号中含有重复的数学序列。初步判断为智能信号。”
毕克定把手机翻扣在腿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三个月前他的手在敲键盘做PPT，现在他的手边放着一个星际文明的通行证和一张飞往太平洋深处的机票。他想笑，但笑不出来。因为“被观测”那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怎么也拔不掉。
飞行了六个小时，飞机降落在太平洋上一个私人岛屿的简易跑道上。岛屿很小，只有几平方公里，上面建了一座简易码头和一排仓库。这是财团的资产之一，卷轴上标注为“转运站”。
毕克定和笑媚娟下了飞机。岛上的负责人迎上来，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皮肤晒得黝黑，穿着工装裤和短袖，叫老周。他带着两人走进仓库，打开了一个密封的金属箱。箱子里整齐码放着两套潜水装备——黑色的潜水服、头盔式呼吸器、脚蹼，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金属圆盘，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这个圆盘是干什么的？”笑媚娟拿起它翻看。
“水下定位器。”老周说，“根据技术部给的参数做的。它会根据卷轴发出的信号定位目标。但技术部的人说，这东西的水下有效范围只有两百米，再远就收不到信号了。”
毕克定拿起圆盘，翻到背面。背面刻着几行极细的文字，和卷轴上的星际文字一模一样。他看不懂，但卷轴能看懂。他把卷轴展开，贴近圆盘。卷轴上的蓝光笼罩住圆盘，几秒后，圆盘表面的纹路亮起来，一个小型全息投影从圆盘中射出，在半空中显示出一个坐标和一个深度读数。
“深度四千二百米。”毕克定念出来。
老周的脸色变了。“四千二百米？那里是海沟。水下压力能把钢板压成纸。”
“所以我们需要这个。”毕克定指了指潜水服。他注意到潜水服的胸口位置有一层极薄的银色涂层，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芒。老周说那是技术部新研制的一种合金材料，能承受极高水压。但老周补了一句——“技术部的人说了，只此一套，没有备用。”
笑媚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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