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要继续当警察?诺亚登踩着金属义肢上台阶的时候第1000遍自问。这该死的地面下了雪,这麽滑,搞得我差点摔倒。
诺亚·布伦南高级警探以稳定的节奏往前步行,首先是右脚结结实实地踩在地上,然後是转动镜部,带动左边的大腿和他的义肢。
每当这个时候,他不存在的左小腿就会发出一阵熟悉的、针扎的疼痛法克,它明明已经消失不见十几年了!
幻肢痛。医生说这是大脑在「记忆」一条已经不存在的腿。
诺亚·布伦南觉得这个解释非常荒谬,就好像有人告诉你「你的前妻虽然人已经跟别人跑了,但是你还得支付她留下来的帐单」一—是的,谢谢,这让我感觉好多了。
一、二、三。
一、二、三。
诺亚·布伦南一一拐地上了月台。该死的,为什麽这里的人都有两条好腿。
月台上已经站着一群人了。
穿着灰色工装服的仓库主管丹尼斯正蹲在地上抽菸,佳得乐的区域运营总监科恩斯搓着发红的手指来回踱步,工程师还没走,缩在卡车後面玩手机。
诺亚的视线越过了所有人的头顶,落在了月台上方那扇虚掩着的侧门,和门口放着的一节破裂的水管,上面的铜制排水阀门已经裂开了。
然後他就站在那里不动,化身成了一座雕像,定在那里。
科恩斯首先注意到了这个瘤腿的男人。
40来岁,浑身瘦得像一根老柴,还得是浸泡满了冰水的那种。灰绿色的眼睛半睁半眯,穿着一件不是很显眼的青色外套,别着一枚NYPD的徽章。
他停在了门口,像是一根被人忘在墙角的拐杖。
十秒。
三十秒。
科恩斯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这个一动不动的瘤腿警察,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麽。
「科恩斯先生,请不要打扰诺亚·布伦南警探,」理赔员说道,「他就是这样工作的「」
「他在干什麽?」科恩斯压低了声音,「他连门都没进去啊。」
诺亚确实没有进去,他站在门口,仔细地看着门框上的痕迹。
嗯,门框是铝合金的、工业级侧门、铰链在左边,锁扣在右边,电子刷卡锁,北美仓库最常见的型号。
锁扣没有撬痕。
但是门框右侧、锁扣对面的位置,铝合金条出现了向内的凹陷变形。
他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同时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