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放在石桌上打开,木匣内衬深灰色的绒布,五枚石雕并排放置,每一枚都只有寸许见方。
最先凑过来的是吴箐,说道:「这木行纹路走真顺,没有一道断线,顺着石头的天然纹理走的,怕是连刀锋都没怎麽改过方向。」
她说着又看向那枚孤舟,「这一丝火线埋在石头里,看着像是雕刻时顺势带出来的,可仔细看就会发现,火线末端有一个收束圈,这是刻完之後又以灵气温养过,把火行之气锁在里面。」
冷芷看向杨文清,「杨师弟这手艺,怕是练了不少年吧?」
杨文清还没来及开口,姜晚在旁边笑着接话:「他可没那个闲工夫雕这些,是我闲来无事刻的。」
吴箐闻言说道:「那更了不起,你能把五行之理刻进石头里,这已经是修行的一部分,要是练气士天天拿着这样的石雕打坐感应,对五行运转的理解会比光看图谱快多。」
孙辰点头道:「确实,五行之理融在物里,比写在纸上更容易入心。」
话题便顺着这几枚石雕自然展开。
吴箐最先说起北玄一脉对五行相生相克的独特理解,说北面草原上灵气稀薄,修士们更注重如何用最少的真元调动天地间已有的五行之力。
冷芷接话,云笈一脉恰好相反,他们更注重修士自身五行根基的稳固,认为只有自己体内的五行循环足够圆融,才能在危急时刻不依赖外物。
两人说着说着便争论起来,一个说「借天地之力是大道」,一个说「固自身根基才是正途」,语气都不算激烈,但立场分明。
孙辰坐在中间,偶尔插一句「你们说的其实是一回事」,然後被两人同时反驳,便笑着摇摇头,端起茶杯不再开口。
杨文清则安静地听他们争辩。
时间在这般闲谈中过不知不觉,等吴箐终於把关於「借与固」的最後一句话说出口时,她才意识到廊檐下的符灯已经不像方才那麽亮,东面的天际线泛起一层灰白色的光。
「天亮了?」
冷芷将手中那枚山峦石雕放回木匣,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说道:「修行论道向来如此,觉快的时候,说明心是静的。」
孙辰也站起来伸个懒腰,赤影从他肩头飞起来,落回他的发顶,接着就听他说道:「该走了,大比就在明天。」
众人豁达的笑了笑,然後穿过月洞门,沿着青石小径走回起降平台,这次登上飞梭的还有陈实和周小河。
杨文清站在平台边缘,目送飞梭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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