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双眸子，此刻清明得可怕，没有了战斗时的戾气，却多了一份深不可测的幽深。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体内那股几乎要将他撕碎的力量，此刻竟然变得充盈而和谐。
他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那些足以致命的伤口，竟然奇迹般地愈合了。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床角的叶知秋。
她蜷缩着身体，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他对视。她的脸色苍白，原本红润的唇瓣此刻毫无血色，身上那股玲珑心脉特有的清香，比往日淡了许多。
龙飞扬不是傻子。他感受着体内残留的那股纯净至极的生命气息，再看看叶知秋那虚弱的模样，心中瞬间明白了一切。
“你……”龙飞扬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用玲珑心救我？”
叶知秋没有说话，她只是紧紧抱着双臂，低着头，任由长发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龙飞扬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可话到嘴边，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欠她的，太多了。
“以后别做这种傻事。”龙飞扬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玲珑心对于你而言，是命。你若没了它，这辈子都别想再踏入武道。”
叶知秋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自嘲。
“如果不救你，我还要这武道有什么用？”
她看着他，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龙飞扬，我不是为了让你感动，更不是为了让你内疚。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去死。”
龙飞扬沉默了。
他看着她那张写满倔强和疲惫的脸，心中那根被陈梦辰占据的弦，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伸手，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
叶知秋下意识地偏过头，躲开了。
那个动作，让龙飞扬的手悬在半空，显得有些尴尬。
“你……”龙飞扬收回手，叹了口气，“你休息吧。我去处理一下外面的事。”
他掀开被子下床。
就在他即将走出房门的时候，叶知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颤抖，又带着一丝决绝。
“你刚才，喊了她的名字。”
龙飞扬的脚步，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脊背微微僵硬了一下。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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