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出来,脸上换了一副笑:“里边坐里边坐。我姓许,许大华。青松跟我是老交情了。”
他把林默涵让进后头的办公室,关上门,倒了杯茶:“青松在条子里说了,你在我这儿挂个顾问的名。每个月拿八万块车马费,来不来都行。有货要走香港的时候我提前通知你。”
林默涵接过茶喝了一口:“许老板做这行多久了?”
“二十来年了。跟香港那边往来有八年了,每个月走两批货,颜料、漂白粉、烧碱。正经生意,但也夹带点别的。”许大华压低了嗓子,“青松跟我说你‘有路子’,具体什么路子我没问。我也不想知道。我这个人有个好处——不该问的不问。”
“那就好。”林默涵把茶放下来,“有件事得麻烦许老板。刚才来的时候有人跟了我一路,我甩掉了,但那人看见了我进中山路。你这儿有没有后门?”
“有。后门通着隔壁茶庄,茶庄后头还有条巷子,直通火车站。”
“我今晚从后门走。麻烦许老板给我弄身像样的衣裳,我穿这身短褂进进出出太扎眼。”
许大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多高?”
“一米七八。”
“那好办。我柜子里有套现成的西装,去年一个香港客商落在店里的,跟你身量差不多。你穿上试试。”
林默涵换上西装出来,许大华绕着他转了两圈,点了点头:“行。像个正经商人了。但你这脸——你拿煤灰抹的?擦擦。我这儿有肥皂。”
林默涵把脸洗干净,许大华又递了副平光眼镜:“戴上。你照片上那个金丝眼镜太扎眼,换这副。没度数,就为了换张脸。”
林默涵戴上眼镜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人跟他本来的样子差了七八分,看着像个账房先生。
“行了。今晚你先搁我这儿待着,天黑了我让人送你上火车。台中你暂时别待了,回高雄?”
“不回。青松让我去彰化,那边有个新点。”
“那也行。彰化我也有路子,回头我把地址给你。”
许大华出去张罗晚饭了。林默涵坐在办公室里,把西装内兜里那包白糖又摸出来——苏曼卿给他塞的那包,路上一直没舍得扔。白糖包底下还压着女儿的照片。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照片上小姑娘笑得露了俩门牙,缺了颗上牙。照片背面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晓棠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快了。你别让我撒谎。”
林默涵把照片揣回去,把白糖包也揣回去。他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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