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你确定?”
“我叔公的渔船在基隆港外围打鱼的时候,看到军情局的船往看守所方向送过人。时间对得上。”
林默涵点了点头。他走到桌边坐下,把右手掌摊开。白布上渗出了一点血迹,但他没在意。他看着掌心那三道划痕,忽然想起一件事。
“青松。”
“嗯?”
“老渔夫被捕之前,有没有留什么东西给你?”
青松愣了一下。他走到竹床边,掀开草席,从床板下面摸出一个小布包,巴掌大,用油纸裹着。他把它放在桌上,推过来。
林默涵打开油纸,里面是一枚铜章,圆形,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海燕,和那枚玉佩上的图案一模一样。铜章的边缘有磕碰的痕迹,像是被人攥在手里很久。
“他走之前给我的。说‘如果有人来接货,把这个给他’。”
林默涵把铜章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字,是刀尖划出来的——“风浪越大,鱼越贵”。
老渔夫的字。
他把铜章攥在手里,闭上眼睛。老渔夫在基隆港的舢板上跟他说这句话的样子还在眼前。那天海风很大,浪拍在船板上,老渔夫一边收网一边笑着说——“风浪越大,鱼越贵。做人也是一样,越难的时候越不能缩。”
“东西我收下了。”林默涵把铜章揣进怀里,和玉佩放在一起,“今晚十点,三号码头。你叔公的船叫什么?”
“顺天号。船身是深蓝色的,船头刻着妈祖像。”
“好。”
青松看了看表,站起来:“我去码头打点一下。你们在这里歇着,别出去。中午我让人送饭过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苏曼卿。
“大姐,你这身打扮在基隆港太显眼了。码头工人身边的女人都穿粗布衫,没人穿旗袍。”
苏曼卿低头看了看自己。她穿着一件素色旗袍,外面罩了件旧外套,但旗袍的领子还是露在外面。她解开外套,把旗袍的领子翻进去,又用手拢了拢头发,用头巾扎紧。
“这样行吗?”
青松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棚屋里安静下来。炭炉上的鱼汤已经煮干了,锅底结了一层薄薄的焦痕。林默涵靠在竹床的床沿上,闭着眼。苏曼卿坐在桌边,从布包里掏出那包烟,抽了一根点上。烟雾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混着鱼汤的焦味和棚户区特有的潮湿气息。
“江一苇没死。”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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