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语低声问：“阿嬷，去香港探亲？”
老太太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是……是啊，我儿子在香港做生意，让我带些家乡味过去。”
林默涵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钢笔帽，塞进她的布包夹层里。
“这里面是药方，”他说，“我儿子也在香港，麻烦您帮我带给他。告诉他，天快亮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抱住布包，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你放心，我一定带到。这是我儿子托我带的重要东西。”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林默涵回头，只见魏正宏带着一队宪兵，正从航站楼方向狂奔而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纸，脸色铁青。
“拦住那架飞机！搜！所有人！”
林默涵笑了。他转身，走向机场外围的铁丝网。那里有个缺口，是江一苇提前安排好的。
他钻过缺口，跳进一条排水沟，顺着水流往基隆河方向去。身后，机场方向传来刺耳的警笛声和混乱的喊叫声。
晨光终于刺破了云层，照在淡水河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
林默涵趟着水，回头望了一眼松山机场。那架客机已经起飞，正爬升，转向，朝着香港，朝着大陆的方向飞去。
他知道，自己可能走不掉了。但那又如何？
“台风计划”的坐标已经发出。金门海域的舰队即将暴露。而“海燕”，已经完成了最后的俯冲。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磨损的玉佩，上面是陈明月偷偷绣的海燕图案。
“晓棠，”他在心里默念，“爸爸打完这场仗，就回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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