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练剑。”
“我给你送茶,你不接。”她道,“你说自己不渴。”
“其实你渴了。”她道,“我听到你咽口水。”
她顿了顿。
“你耳尖红了。”
她轻轻笑了一下。
“那时候我想,这个人真奇怪。”她道,“渴了就说渴了,为什么要忍着?”
“后来我知道了。”她道,“你不是忍着渴,你是忍着不敢看我。”
她低下头。
“你不知道,我偷偷看了你很多眼。”
烛火轻轻跳动。
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后来,你穿着官服。”她道,“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你变了很多,高了,壮了,脸上没有小时候的稚气了。”她道,“但是你看我的眼神,和十二年前一模一样。”
她握紧他的手。
“你从来没有变过。”她道。
“我也没有。”
房内寂静如死。
她等了一会儿。
他没有回应。
她低下头。
把脸埋进他的掌心。
“止焰。”她轻声道。
“你答应过我,等三年孝期满,我们就成亲。”
“你还欠我一场婚礼。”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像那年冬天的第一片雪花。
落在掌心,瞬间融化。
然后,她感到他的手指,在她掌心轻轻勾了一下。
她猛地抬头。
萧止焰依然闭着眼,面色依旧苍白。
但他的手指,正一寸一寸地蜷缩。
握住她的手指。
很轻。
却足够坚定。
上官拨弦怔怔地看着他。
“止焰……”
他睁开眼。
烛火有些刺眼,他眯了一下。
然后,他看到了她。
她瘦了很多,眼下青黑,神情疲惫。
她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却没有泪。
就像很多年前,终南山的杏树下,她送茶给他喝。
他不敢接,她也不恼。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眼睛很亮。
“弦儿。”他哑声道。
上官拨弦没有回答。
她只是握紧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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