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璟低头,看着那片布料。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周文渊宅邸后墙的角门,是昨夜新封的。”上官拨弦道,“墙后有脚印,尺寸与冰窖出口的脚印一致。脚印的鞋底纹路,与周侍郎今早穿的这双云纹靴,一模一样。”
周璟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靴子。
鞋底还沾着未干的泥。
他没有狡辩。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长公主。”他道,“您查案,确实很快。”
他抬起头,看着上官拨弦。
“但您还是晚了一步。”
“什么意思?”
周璟没有回答。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丝解脱的释然。
“下官在朝二十年。”他道,“从一个寒门进士,爬到三品侍郎。陛下待我不薄,我却辜负了圣恩。”
“林文远找上我的时候,我就该拒绝。”他道,“但我没有。我怕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
“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道,“传递消息,安排会面,调拨物资。后来他死了,他儿子来找我。”
他顿了顿。
“他让我杀一个人。”
“柳吟月?”
“是。”周璟道,“她手里有一封信,林梓榆要那封信。但她不肯交。”
“她等了他三年。”周璟道,“等来的不是赎身,是灭口。”
他看着上官拨弦。
“长公主,您觉得她该死吗?”
上官拨弦没有回答。
“她不该死。”周璟自己答道,“该死的是我,是林梓榆,是这见不得光的勾当。”
“可我杀了她。”他道,“我亲手把她按进曲江池的冰水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挣扎得很厉害。”他道,“指甲划破了我的衣领。她求我,说她等了他三年,只是想回家。”
他闭上眼。
“我没有停手。”
正堂里一片寂静。
禁军握着刀柄,等待命令。
上官拨弦看着他。
“林梓榆在哪里?”她问。
周璟摇头。
“不知道。”他道,“他从不见我。每次都是信使传令,把东西放在指定的地方。”
“昨夜,你们在哪里交接?”
“曲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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