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冰。”她轻声道。
阿冰动了一下,没醒。
她没有再叫它。
只是看着窗外越落越密的雪。
雪落了一夜。
次日清晨,长安城银装素裹,坊间屋檐挂满冰凌,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金。
特别稽查司正堂,炭火烧得很旺。
上官拨弦一夜未眠。
她面前的案上摊着那封信、林梓榆的案卷、柳吟月的尸检报告、以及赵凌云连夜整理出的九人名单。
名单上,已被划去五人。
还剩四人。
这四人中,有一人的身形与“很高”吻合,且曾在案发时间段内出现在平康坊附近。
兵部侍郎,周璟。
周璟,四十二岁,祖籍扬州,咸通十二年进士。
他早年默默无闻,近三年却屡得圣眷,从六品主事一路擢升至三品侍郎。
升迁之快,令人侧目。
更巧合的是,周璟的府邸,在城西延寿坊。
与周文渊的宅邸,只隔一条巷子。
“周璟。”赵凌云推着轮椅进来,手里捧着一叠新调的卷宗,“此人曾在三年前,与江南林家有过一次秘密会面。”
“三年前?”上官拨弦接过卷宗。
“是。”赵凌云道,“咸通十五年秋,周璟以养病为名告假三个月,实则是去了扬州。他在扬州逗留期间,曾三次出入林府。”
“他与林梓榆可有交集?”
“没有直接证据。”赵凌云道,“但周璟有一子,名周延,今年十九岁,是平康坊的常客。”
周延。
十九岁,纨绔子弟,挥金如土。
据京兆尹的记录,周延近半年频繁出入醉月阁,每次必点柳吟月的牌子。
“父子都跟醉月阁有关。”李逍遥摸着下巴,“这就有意思了。”
“周延那边,查过了吗?”上官拨弦问。
“查了。”赵凌云道,“昨夜子时,周延在城东的锦绣阁与人赌钱,输了三千两,天亮才散场。有十几个人证。”
“他父亲呢?”
“周璟。”赵凌云顿了顿,“周璟的夫人说,他昨夜在书房批阅公文,亥时三刻回房就寝,之后再未外出。”
“没有人证?”
“夫人就是人证。”赵凌云道,“但夫妻互为证词,效力有限。”
上官拨弦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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