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彻底照亮长安城时,昨夜的混乱痕迹尚未完全抹去。
街角散落着乌鸦的黑色羽毛,几处商铺的窗棂被撞坏,修补的工匠早早开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混在早市的喧闹里。
特别稽查司内,众人只休息了两个时辰,便再次聚集。
萧止焰坐在主位,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眼神依旧锐利。
“周福昨夜在牢中试图自杀。”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精神一振,“影守及时发现,卸了他的下巴,但他在咬破毒囊前,已经咽下了一部分毒药。”
“人死了?”李逍遥问。
“没有,但情况很糟。”萧止焰看向陆登科,“陆神医抢救了一夜,暂时保住了命,但毒已深入肺腑,能不能醒来,什么时候醒来,都不确定。”
陆登科点点头,补充道:“是混合毒,至少含有三种成分——牵机引、腐脉散,还有一种我不认识的神经毒素。解毒需要时间,而且就算醒了,也可能留下严重的后遗症,比如失忆、瘫痪,或者神志不清。”
“也就是说,这条线暂时断了。”李晔皱眉。
“未必。”上官拨弦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正是昨夜从周福身上搜出的那块刻着扭曲符文的牌子,“周福身上有这个,还有一张地图。地图我们已经用了,但这个牌子……”
她将木牌放在桌上。
牌子是黑檀木的,巴掌大小,边缘磨损严重,显然有些年头了。
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像蛇又像藤蔓的符号,背面则是一行细密的小字。
“这文字……”虞曦凑近细看,“不是汉字,也不是突厥文、吐蕃文……有点像……古越国的虫鸟篆?”
“古越国?”白无垢也来了兴趣,“那可是千年前的国度了,文字早已失传。虞姑娘认得?”
“不全认得。”虞曦摇头,“但我之前在江南调查林家旧事时,看过一些古越国的遗迹拓片。这种文字的特点是笔画弯曲,像虫爬鸟飞,所以叫虫鸟篆。这牌子背面的字,我只能认出几个……”
她指着其中一个字:“这个像是‘水’或者‘河’的变体。这个……像是‘眼’或者‘口’。还有这个,像是‘门’或者‘户’。”
“水眼?河口?门户?”李灵猜测,“什么意思?”
“可能是地名,也可能是某种代称。”上官拨弦沉思,“黑袍尊使是归墟遗民的首领,而归墟遗民信奉古越邪神‘尊主’。用古越文字做信物,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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